ＤＮＡ鉴定洗雪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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ＤＮＡ鉴定洗雪不白之冤

    在不久前中国人寿福建省泉州分公司进行的一次客户回访活动中，笔者对当地群众的保险认知感到惊讶，曾几何时还是保险的“贫困”村，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对中国人寿的服务品牌津津乐道，赞许有嘉。在与笔者的交流中，他们提到本村的那个“著名”的赔案对当地群众的思想产生了强烈的震憾和深远影响时，所流出的激动与兴奋，引发了笔者对那起赔案新的思考。

神秘失踪

    福建泉州晋江市西滨镇１９９８年１２月４日发生了一起重大凶杀案，１７岁的少女林某被害。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进村进行全面侦察取证工作，法医鉴定林某死亡时间是４日晚６时至１０时。通过凶杀现场勘查和群众提供的线索，刑侦大队最后核定了两个重要嫌疑人：一个是四川籍打工仔张某，一个是本村青年黄某。因为黄某神秘失踪，杳无音信，家人连续三天四出打听，均无消息。村民更是议论纷纷，原因是两家曾发生过矛盾，现在林家少女被害，黄家小子失踪，加上公安干警在黄家进进出出，更加重了村民的种种猜疑，一家人有口莫辩，如惊弓之鸟。黄某的父亲坚信儿子是清白的，决不会干出伤天害理的事，但儿子在哪里呢?为什么三四天都不跟家里联系?一种不祥之兆笼罩在黄老汉心里。

    案发第四天案情终于有了进展，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得知，黄某于１２月４日中午和该局两位干警吃饭，黄某称当日下午要去福州办事，因介绍女朋友一事耽搁，晚上１１时多才离开晋江赶往泉州，再乘车去福州。黄老汉在侦察员的监视下与福州市有生意往来客户通了电话，均无消息。线索由此中断，案情又陷入扑朔迷离之中。

急驰天国

    １９９８年１２月５日凌晨２时，泉州市刺桐大道东路口，有一群人在讨价还价，他们是乘客和出租车司机，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肩挎皮包匆匆赶来，加入其中，最终的结果是泉州到福州，三人合乘一辆出租车，每人１００元。三人钻进车里，出租车驶出泉州城，在３２４国道上向福州方向急驰而去。

    车后排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青年女子，年轻人坐在驾驶旁边的助手席上，车上很安静，年轻人看起来只有２０岁左右，显得有些兴奋。他在车上回想着上午出门后到晋江市公安局跟高中同学相聚的情景，中午聚餐时几个同学谈笑着要帮他介绍女朋友下午见面，对象是某公安分局内勤打字员，两人一见如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晚上１１点，不得不告别赶往泉州再乘车到福州办事，临别时约定下周再见面。年轻人回想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３２４国道是福建省内最繁忙的公路运输干线，为双向四车道，一路上车辆很多，车过莆田时已是凌晨两点半。出租车司机对３２４国道的路况十分熟悉，哪儿上坡下坡，哪儿急弯了如指掌。出租车开足马力，以每小时１００公里的速度向福州方向急驰……

惨祸发生

    长乐市是福州市的卫星城，是福建省海运和航空的重要交通枢纽，著名的长乐国际机场就在长乐市境内。

    １９９８年１２月５时凌晨２时４０分，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徐徐驶出了长乐机场，车上装载着进口货物运往莆田市。像往常一样，司机郑毓打开收音机收听“福建交通音乐频道”，随着音乐的节奏，两手握紧方向盘，两眼盯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一片明亮，那是福清市城区的灯光，３２４国道从福清市西边环绕而过。这里是车流量多的路段，也是事故多发地段。前面是缓坡，郑毓略提油门，货车轰地一声向坡面冲去，驶过缓坡是几公里长直道，正前方几束灯柱夹杂着喇叭声直刺而来，第一辆顺利会车，第二辆相距不到５０米、３０米……突然，从第二辆车的后面，冒出两束刺眼的灯柱，郑毓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他本能地猛踩刹车，车子不听使唤，强大惯性像是有一种不可抗拒力量把货车庞大的身躯用加速度向前猛地推去……轰?两辆车重重撞在一起，在一阵金属挤压撞击声中，车子停了下来，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出租车车身的前半部硬生生地从货车驾驶室下面镶了进去。猛烈撞击使郑毓的胸口重重撞在方向盘上，剧烈的疼痛使他昏厥过去。很快他被嘈杂的人声惊醒，挣扎着从驾驶室里钻出来。看到有人活着从汽车里出来，人们便迅速围拢过来。事故车辆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两只怪兽咬在一起，出租车内血肉横飞，司机和助手席上的青年人当场气绝身亡，后排的两位乘客气若游丝，显然还活着，众人小心翼翼地把他们从车内拉出来，一股浓浓的汽油味混合着橡胶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有人大声提醒：“抬远些，防止汽车燃烧爆炸”。众人心里一紧，抬着伤员迅速离开，走了不到３０米，只听身后“轰隆”一声，两部汽车同时爆炸燃烧，燃烧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落，刹时，公路变成了一片火海……

紧急出动

    凌晨４时２０分，福清市交警值班室接到报警，紧急出动赶往事故地点，但火势猛烈，交警根本无法靠近。早晨６时，火已自然熄灭，两辆汽车已变成一堆废铁，出租车内两具尸体烧成“黑炭”。事故责任一目了然：卡车按正常线路行驶，出租车逆向超车占驻了卡车的行驶线路，按正常行驶速度，卡车没有刹车时间也无法避让，事故无法避免，出租车司机应负完全责任。但肇事司机已死，没有人对这起重大交通事故负责。剩下的是善后处理工作，清理现场，救护伤者，调查死者身份，通知家属认领尸体。

    在福清市人民医院，两位乘员经抢救已脱离危险，经过一周的治疗，身体恢复迅速。根据福清市交警的调整笔录显示：两位伤者林建、杨虹女，肇事司机潘晓瑞，另一名乘员事故死亡，尸体炭化，身份不明。

    交警向两位伤者反复询问，包括上车前后的若干细节、身高、衣着年龄及讲何地语言等等，均无法判断死者的真实身份。但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死者是年轻人，年龄在２０岁上下；第二，死者操一口流利的闽南方言闽南语，基本可以断定是泉州一带的人。

    １２月１１日下午，杨虹坐在住院部阳台上边晒太阳，边收听广播。突然一则寻人启事引起了她的主意：“黄某，男，２１岁，身高１．７５米，脚穿黑色平头皮鞋，身穿黑灰色西装，面部苍白，剪短发，手提女式黑皮包，于１９９８年１２月５日凌晨２点多钟由泉州往福州至今下落不明，若有知情者，请速与晋江市西滨镇跃进村黄某(死者父亲)联系。定当重酬。”杨虹立即回忆起１２月５日凌晨乘车去福州的情景，坐在前排助手席上的青年人与寻人启事上情况十分相似，于是立即拨打了电话。黄老汉接到电话后，一时老泪纵横，内心里一边拒绝接受电话里描述的事实，一边给晋江市公安局打电话报告情况。

    当晋江市公安局干警同黄老汉来到福州殡仪馆时，福清市交警已等候在那里，他们带来了从事故现场收集的死者遗物。黄老汉看到遗物中一个燃焦一半的黄色外壳手机时，失声痛哭起来。手机上部的听筒处隐隐约约的刻有“黄”字，那是儿子做成第一笔生意时，黄老汉送给儿子的礼物，并亲手刻了字。接着黄老汉提出要看一看“儿子”，当看到面目全非的炭化尸体时，黄老汉立即昏厥过去。在一阵慌乱之后，黄老汉被救醒，血红的眼睛漫无目的地盯着眼前的每一个人。仅仅一周时间，儿子从凶杀嫌疑人变成无辜受害者，现在犯罪嫌疑不攻自破，不白之冤被洗清，可儿子没了。但仅凭一件遗物和一面之辞不足以说明问题，在征求黄老汉意见和办理相关手续后，晋江市公安局干警把死者自踝关节处脱落的双脚带回晋江市殡仪馆冷冻保存，有待进一步鉴定查证。

ＤＮＡ亲子鉴定

    １９９８年１２月１３日，中国人寿晋江市支公司接到报案，称被保险人黄某于１２月５日凌晨４时４５分遇车祸不幸身故，同时提交了保险单、保费收据，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开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福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对被保险人父母的身份证等影印件。根据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黄某生前于１９９８年１０月１２日购买了“鸿寿养老金９７版”，保额５万元，缴费期１０年，年交保费１９００元，同年１１月４日购买了一份“中保人寿卡”，保额６万元。如确认保险责任，晋江市支公司将给付保险金１５７０００元（剔除意外伤害医疗费３０００元），并退还所交保费１９００元。这是自１９９６年分业经营以来，晋江市支公司最大的一起赔案。鉴于本起赔案的最大疑点如何证明事故死者确系被保险人本人?晋江市支公司一面选派业务骨干组成理赔调查小组前往事故地点和被保险人生前所在地进行全面调查，一面将案情上报泉州市分公司请求批示。泉州分公司总经理曾呈彬在听取了晋江市支公司王金图经理的案情汇报后，立即指示分公司业务处理中心向省公司汇报请示处理意见，同时要求业务处理中心在征求被保险人家属同意的情况下与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联系，请求技术支持，进行基因鉴定；指示晋江市支公司汇报案情调查进展情况，并把握好两个原则：一是为了确保客户利益不受损害，调查人员必须认真仔细找线索收集证据；二是对赔案的全过程进行整理分析，为今后的理赔实务操作提供教案。

    １２月１４日，中国人寿福建省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作出批示：此案系全省首例，要认真办理。同时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已与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上海第二研究所?取得联系，该所同意派人前来采集样品进行ＤＮＡ亲子鉴定。

    １９９９年元月３日，上海两位专家抵闽，在泉州市检察院，中保人寿泉州分公司和死者家属等有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采集样品死者父母的血液及死者断肢的肌肉及骨骼组织。１月１２日结果出来，鉴定书副本通过传真发来，正本通过邮局寄送。

    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孩子的血型遗传基因必须完全分别来源于其亲生父母双方。鉴定表明，黄某、陈某夫妇血型完全符合作为被检的组织供者亲生父母的血型条件。

    据此，不能排除黄某、陈某夫妇与被检的尸块组织身源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

    权威技术部门的鉴定结果既出，晋江市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据此出具了死者户口注销证明，各种理赔手续齐备，保险金的给付也就顺理成章。

    １９９９年１月１５日，晋江市支公司经理王金图及专职理赔人员携带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鸿寿养老金９７版”１０万元，“中保人寿卡”５．７万元，退还所交保费１９００元，共计１５．８９万元，前往晋江市西滨镇受益人家中，亲手把保险金交给被保险人父母手中，对其家庭遭遇不幸表示慰问。闻讯赶来的记者对保险公司、被保险人家属、围观群众进行了现场采访报道。面对记者和群众，王金图经理适时的进行了保险宣传，介绍了保险的意义和功用。

    泉州分公司总经理曾呈彬在听取晋江支公司情况汇报后，要求全市系统以此赔案为契机，加大保险宣传力度，培育群众的保险意识，要求各单位号召营销员通知亲友、客户观看电视新闻报道，展业时向客户增送近几天的报纸，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全面展开。

    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它与当今高新技术紧密结合起来，并依赖它最终解决问题，同时也为商业寿险企业经营活动中成功的应用高新技术解决疑难赔案提供了范例。运用高新技术做到既维护客户的利益不受损害，又防患企业的经营风险，这需要不断的探索总结和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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