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实个人账户迎接银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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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实个人账户迎接银发中国

中国的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际上是与正在逼近的老龄化浪潮展开的一场赛跑。三个月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部长郑斯林在国际社会保障协会第28届全球大会中国特别全会上透露：中国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空账”运行规模已超过6000亿元，并以每年1000亿元的规模在扩大。

　　此后，中央高层迅速决定，以做实养老金制度中的个人账户，作为中国养老金制度改革的新突破口。郑斯林在全国劳动保障工作会议上宣布：坚持统账结合，逐步做实个人账户，这个方向不能动摇，而且要尽早起步。一度遇阻的养老金制度改革朝着正确的方向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在1997年的改革方案中，国务院确立了三个支柱的养老金制度改革方案：统筹、个人账户、企业和商业补充养老保险。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遇到了很大的障碍，可以说三根支柱都不牢固。

　　中国已经明确以企业年金充当企业补充养老保险的政策，但目前的资本市场令人失望。与企业年金运作相关的监管措施还不完善，特别是不明确的税收优惠政策，也令企业年金在短时期内看不到发挥“第三根支柱”作用的前景。

　　统筹当初被设计为覆盖中国城镇所有劳动力，但在执行中是为城市的正规部门设置的，而非正规部门在很大程度上要么被排除在外，要么消极抵制。这一部分包括私营企业、民工、个体工商者、自由职业者，或者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新定义：灵活就业人员。

　　中国的养老金制度从一开始就有设计上的缺陷，它没有为解决隐形养老金债务(implicitpensiondebt)设定一个解决方案，甚至没有估算出它的规模。所谓隐形养老金债务，是任何一个从现收现付制度转向个人账户制度所必须付出的转型代价。由于没有把隐形债务明晰化，在施行养老金制度改革时，所有的省份都背离了统账结合原本应有的“统账分离”的基本原则，采取了“混账”运行，即把个人账户中的缴费，用来当期支付国企退休工人。对于一个劳动力的绝对数量和相对数量都在日益萎缩的国有部门来说，尽快增加缴费人数，即把城市的“灵活就业人员”也纳入征缴范围，是当务之急。

　　但对于那些私有企业和进城务工的农民来说，他们从来都不是国企制度的受益者，用他们二三十年以后才有可能动用（更不用说保值增值了）个人账户的积蓄去为目前的国有企业退休工人支付退休金，是难以接受的。如果“空账”的情况继续下去，灵活就业人员断然不会自愿加入养老保险制度。随着中国老龄化问题越来越突出，每赡养一名老人所具备的劳动者越来越少，如果不尽早做实个人账户，当中国的劳动力大军十五年后开始大规模退休时，目前还是入不敷出的整个养老保险制度，可能会演化成一场养老金支付危机。所幸的是，我们现在尽早行动还来得及，中国税收的增长快于GDP增长的态势还会保持一段时间，加上中央采取稳健的财政政策，为从中央到地方的政府通过财政手段、在一定时期内集中做实个人账户提供了较为有利的条件。

　　我们注意到，目前中央已经把东北的经验向全国推广，个人账户缴费不超过8%的上限，但对下限不得低于5%却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我们应该防止地方政府具体执行时，由于财政上的困难，可能会采取把个人账户“做小”的取巧方式。

　　国家应该为做实个人账户提供法律保护。一旦做实了，应该从制度上保证社会统筹和个人账户的区别，保护缴费者对其个人账户上退休金的所有权，以后再出现“空账”运行应该是非法行为。

　　更重要的是，要考虑个人账户做实后，如何通过专业性的资产管理机构和机构投资者来进行保值增值，如美国的个人退休账户(Indi－vidualRetirementAccounts,IRA)，或者如加拿大的登记退休储蓄计划(RegisteredRetirementSavingPlans,RRSP)。在资本市场发达的国家，退休金是资本市场上投资的主力。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如智利，改革后的养老保险制度，与资本市场的发育相辅相成，都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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